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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作品

柔的樱花、冷的刀

来源: 作者:吴智丽 时间:2015-10-22 17:43:59 人气:465

     上世纪中叶,美国女人类学家鲁思·本尼迪克特受美国政府委托从事日本研究,1946年本尼迪克特将其研究成果整理成书出版,书名为《菊与刀》,此书是日本研究的初潮,同时也是高潮。“菊”是日本皇室家徽,“刀”是武家文化象征。自此,刚的刀与柔的菊就成为日本这一离奇民族文化双重性的真是写照。

    佩里率领美国舰队的第二次叩关,打开了远东这个不起眼的小国之门。风云变幻,世事难料,短短几十年之后,曾经被世界冷落了的弹丸之地竟然参与操纵了一场席卷全球的暴风骤雨。珍珠港向美国的“挑衅”,中国战场上的“长驱直入” ……有谁会再说日本是个弱国?有谁会再次无视它的存在?如今,伴随着钓鱼岛问题的复杂化,国际局势的瞬息万变,日本——这个与我们一衣带水,这个一度对我们顶礼膜拜而又反目成仇的邻邦,怎能不引起我们的注意呢?

    “报恩于万一”是日本人的准则。“恩”在日本人眼中是债务,而且必须偿还。受之于天皇的恩称为皇恩,受之于父母的恩称为亲恩,受之于主人的恩称为主恩,受之于师长的恩称为师恩。日本人把不能报答“恩”视为人格的破产,而生活中的举手投足都涉及到某一种恩情。“忠”与“孝”是每个人无论如何都无法全部还清的,而且在时间上也是无限的。因此,日本人对天皇的“忠”以及对双亲和祖先的“孝”是无条件、无时限的“恩”。

    同时,日本人将自己的工作任务也囊括在义务范围之内。“恩”除了体现在“忠”、“孝”、“任务”等这些“义务”之外,还体现在因当如数偿还的恩情债上,这些“恩情债”他们通常称之为“情义”。“情义”的准则是必须报答,这是严格的规定。因而,无论是受之于路人的微不足道的帮助,还是受之于熟人的举手之劳都是要“如数偿还”的。从这些意义上看,日本人在日常生活中都是彬彬有礼,有恩必报的。但是,即便这样,也总有用尽毕生心血与精力都报不完的“恩”,不能报答“恩”就意味着“名誉”的破产,“名誉”的破产意味着难以立足于社会,而按照他们的信条来讲,用适当的方法自杀,可以洗刷污名并赢得身后的好评。现代日本人施之于自身的最为极端的攻击行为就是自杀,这种“自杀”是为了保持名誉不受玷污,在日本人看来是值得的。

    很难想象,像日本这样一个极端要求回报义务与约束自我的国家却对感官享乐很宽容。日本人并不谴责满足私欲,他们不像清教徒。相反,日本人认为肉体享乐是件好事,是值得培养,值得做的尽善尽美的。他们追求享乐,尊重享乐,但享乐必须恰如其分,不能一味纵情沉溺。这样一来,日本人的日常生活便很难处理了,他们把肉体享乐当作艺术一样培养,但又必须适时牺牲享乐,投身于义务之中。这在的日本人生活中很常见,日本人喜爱温泉,自然地理因素是一方面原因,而无论长幼贵贱的精心塑造却是其形成一种文化的重要砝码。日本人讲究睡眠,讲究饮食,将日常生活艺术化,以求赏心悦目,娱乐身心。“花道、茶道、书道”称为“日本三道”,这就是日本人追求感官审美的例子。追求但并不沉溺于物质享乐是日本人的享乐准则,他们将战胜物质追求而获得精神追求视为最高的道德标准。喜欢睡眠的日本士兵却能坚持数日作战演练,他们说:“我们已经学会了睡眠,现在要学习的是不睡。”日本所有的小学在过去没有任何的供暖设备,当然,这并非出于物质资源的因素,很多年幼的孩子都起了冻疮,但似乎没有成人反对这种做法。

    与西方的“罪感文化”相异,日本属于“耻感文化”。日本人没有认罪观念,他们认为自己一旦犯了错,无论怎样忏悔都是无法解脱的,他们更倾向于不犯错,而不是犯错之后的认错。西方人在这一点上很不同,他们认为人类犯了错是可以解脱的,只要他们能虔诚地在耶稣,神父面前忏悔。“耻”是他人强加于自身的一种感受,如果日本人的不良行为没有暴露在社会上,就没有必要感到羞耻。而“罪感”是一个人发自内心的愧疚与懊恼。二战结束之后,德国人与日本人的认错态度是截然相反的,抛开对两国处罚方式的不同,两国文化的差异确实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明治维新让日本成为东方强国,经过启蒙与西化,批评与反思,折中与创新的文明开化,以及殖产兴业,富国强兵的各项措施,一度使日本跻身世界前列,但日本现在要做什么,将来要做什么,依旧是世人难以解开的谜。